鱼膏灯灭银雁飞,荒陵火入化宝衣。辒辌骨臭已千载,何况金石埋烟霏。
峄山之碑野火燎,枣木传刻形摹肥。谁为伐石矗立此,大书深刻高巍巍。
细观似同骑省本,相斯刀笔存依稀。我来下马坐其侧,以指画肚穷是非。
蛟鼍斫断口难读,无异石鼓驱騑騑。论庭清寂了无事,二三老吏闲倚扉。
见我口诵窃相语,授以纸笔立周围。为书一通导之读,得所未见惊且欷。
当年祖龙踞周鼎,剪除六国如驱豨。井田封建荡灭尽,铲削仁义为不禨。
相斯佐之更新法,盭深督责唯刑威。东行郡县上邹峄,镌劖崖石昭日晖。
丞相臣斯臣去疾,咸昧死请无从违。其辞直欲迈三五,谗谄面谀紫乱绯。
呜呼!夏殷周礼至此极,千古覆辙堪悲譩。方今庙堂慎旌别,登崇俊良绝脂韦。
淫朋比德岂宜有,盍不去此玷翠微。请刻《豳风》之《七月》,使彼长吏朝夕知民依。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