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绿酿春江潮,烟波浩渺山周遭。峰峦无数列篷底,卧看船与山争高。
长河太华在何许,足所未蹈心空劳。眼前好景莫虚过,不吟毋乃山灵嘲。
千变万化各有致,丹青妙手终难描。鹰起鹘落连复断,虚蹲狮伏雄而豪。
天门詄荡悬日月,石友拱揖陈冠袍。自从入峡至中宿,置身福地真逍遥。
琵琶形势实险要,芙蓉颜色疑镌雕。归猿尚留古洞邃,杀鸡殊觉荒坑遥。
洭斟涟湟界南北,九疑直上偏岧峣。参天竹树碧阴合,沁人心目红尘消。
嵌空玲珑台槛巧,观音岩下滩声骄。龙头猪婆间鳖背,旺水册里还高桥。
曹溪法乳贯白土,孟洲筑坝通黄茅。呼童且觅蒙里李,得仙那乞绥山桃。
天遣吾侪富游迹,十年不调奚牢骚。兹行真足夸同僚,买鱼沽酒停双桡。
微醺倚枕梦鹿蕉,塔铃惊醒来南皋。
南阳宋定伯,年少时,夜行逢鬼。问之,鬼言:“我是鬼。”鬼问:“汝复谁?”定伯诳之,言:“我亦鬼。”鬼问:“欲至何所?”答曰:“欲至宛市。”鬼言:“我亦欲至宛市。”遂行。
数里,鬼言:“步行太亟,可共递相担,何如?”定伯曰:“大善。”鬼便先担定伯数里。鬼言:“卿太重,将非鬼也?”定伯言:“我新鬼,故身重耳。”定伯因复担鬼,鬼略无重。如是再三。定伯复言:“我新鬼,不知有何所畏忌?”鬼答言:“惟不喜人唾。”于是共行。道遇水,定伯令鬼先渡,听之,了然无声音。定伯自渡,漕漼作声。鬼复言:“何以作声?”定伯曰:“新死,不习渡水故耳,勿怪吾也。”
行欲至宛市,定伯便担鬼著肩上,急持之。鬼大呼,声咋咋然,索下,不复听之。径至宛市中下著地,化为一羊,便卖之恐其变化,唾之。得钱千五百,乃去。于时石崇言:“定伯卖鬼,得钱千五百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