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丰县地古夜郎,我朝四叶登版章。活龙坪界西北乡,御龙遗裔母早孀。
佣力受值供稻粱,星出星入依母傍。佥曰孝哉宜吉昌,一朝沴气阴薄阳。
活龙地震龙腾骧,乾户坤轴争低昂。雷雨迸入声磕硠,风黑电紫天昏黄。
孝子眩惑神惊惶,夺门负母行踉跄。目眯上下旁四方,失势一落千丈强。
性命蝼蚁争毫芒,那得坚撑如螳螂。但觉捷转犹蛣蜣,心胆堕地同一僵。
维时蛟鳄方披猖,卌里地陷波汪洋。西邻蜀壤南黔疆,更无处著一堵墙。
俾育遗种支筅筐,异哉造化难测量。一椽鳌掷高高冈,压檐树尚当风飏。
母若子无纤芥妨,如酒醒乍梦觉刚。儿双手持阿母裳,骇绝忽脱此奇殃。
频频叩额向上苍,不识世已经沧桑。独知有母身其康,县官勘灾行伥伥。
炊烟断绝心惨伤,猝露人影榛莽场。见人反走将匿藏,急前问讯审厥详。
上之大吏敢或遑,旌表绰楔生辉光。吁嗟庸行本寻常,感通高厚膺福祥。
入坎出坎险阻尝,鬼神默默相扶将。有子如此谁颉颃,徒万万口抛龙荒。
不然赤子无辜皆驯良,鱼头戢戢天肯戕。我作歌非能表彰,粗纪时日存巾箱。
事在丙辰永弗忘,先皇六年月敦牂。
正义高祖初定天下,表明有功之臣而侯之,若萧、曹等。 太史公曰:古者人臣功有五品,以德立宗庙、定社稷曰勋,以言曰劳,用力曰功,明其等曰伐,积日曰阅。封爵之誓曰:“使河如带,泰山若厉,国以永宁,爰及苗裔。”始未尝不欲固其根本,而枝叶稍陵夷衰微也。
余读高祖侯功臣,察其首封,所以失之者,曰:异哉新闻!《书》曰“协和万国”,迁于夏、商,或数千岁。盖周封八百,幽、厉之后,见于《春秋》。《尚书》有唐虞之侯伯,历三代千有余载,自全以蕃卫天子,岂非笃于仁义、奉上法哉?汉兴,功臣受封者百有余人。天下初定,故大城名都散亡,户口可得而数者十二三,是以大侯不过万家,小者五六百户。后数世,民咸归乡里,户益息,萧、曹、绛、灌之属或至四万,小侯自倍,富厚如之。子孙骄溢,忘其先,淫嬖。至太初,百年之间,见侯五,余皆坐法陨命亡国,丰耗矣。罔亦少密焉,然皆身无兢兢于当世之禁云。
居今之世,志古之道,所以自镜也,未必尽同。帝王者各殊礼而异务,要以成功为统纪,岂可绲乎?观所以得尊宠及所以废辱,亦当世得失之林也,何必旧闻?于是谨其终始,表见其文,颇有所不尽本末,著其明,疑者阙之。后有君子,欲推而列之,得以览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