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堂昔镂苏诗集,标名注者吴兴施。天吴紫凤剧颠倒,初白庵主为诟訾。
庐山真面在何许,嘉泰遗椠空嗟咨。欻然满堂色皆动,谁其藏者今吾师。
司谏绝识名当时,该洽助以吴顾禧。都梁太守广年谱,如善注《选》家学贻。
序笔亲邀渭南伯,楷法特倩安抚司。不辞独反乌台案,要令家习眉山诗。
我观宋人所注集,颇多神明相护持。临川功臣雁湖李,元代镌梓今犹垂。
黄笺陈疏重天社,帙飘版落惟宋祁。山谷更传二史笔,外集别集全豹窥。
苏之注者尤号夥,唐赵沈黄俱劫灰。梅溪卅卷特完好,誵讹或恐赝鼎为。
自非施家作述力,景星凤皇争睹谁。惜哉十二仙人佩,风烟缥缈何年飞。
正如槜李李太仆,五百家注韩退之。留余仅此吉光羽,彫残又饱蟫鱼饥。
简蟠科斗文字缺,行乱蚯蚓形模欹。虽然断圭总至宝,如九石鼓余庆归。
吾师论诗脱臼蹊,妙抉骨髓遗毛皮。浣花旧编已断手,笠屐新图行洗眉。
他时双璧照艺苑,明星千古开云逵。会当从师校且读,不数上空由仪词。
二十有二年春,公伐邾,取须句。夏,宋公、卫侯、许男、滕子伐郑。秋,八月丁未,及邾人战于升陉。冬,十有一月己巳朔,宋公及楚人战于泓,宋师败绩。
楚人伐宋以救郑。宋公将战。大司马固谏曰:“天之弃商久矣,君将兴之,弗可赦也已。”弗听。冬十一月己巳朔,宋公及楚人战于泓。宋人既成列,楚人未既济。司马曰:“彼众我寡,及其未既济也,请击之。”公曰:“不可。”既济而未成列,又以告。公曰:“未可。”既陈而后击之,宋师败绩。公伤股,门官歼焉。
国人皆咎公。公曰:“君子不重伤,不禽二毛。古之为军也,不以阻隘也。寡人虽亡国之余,不鼓不成列。”子鱼曰:“君未知战。勍敌之人,隘而不列,天赞我也。阻而鼓之,不亦可乎?犹有惧焉!且今之勍者,皆我敌也。虽及胡耇,获则取之,何有于二毛?明耻教战,求杀敌也。伤未及死,如何勿重?若爱重伤,则如勿伤;爱其二毛,则如服焉。三军以利用也,金鼓以声气也。利而用之,阻隘可也;声盛致志,鼓儳可也。”
河阳军节度、御史大夫乌公,为节度之三月,求士于从事之贤者。有荐石先生者。公曰:“先生何如?”曰:“先生居嵩、邙、瀍、谷之间,冬一裘,夏一葛,食朝夕,饭一盂,蔬一盘。人与之钱,则辞;请与出游,未尝以事免;劝之仕,不应。坐一室,左右图书。与之语道理,辨古今事当否,论人高下,事后当成败,若河决下流而东注;若驷马驾轻车就熟路,而王良、造父为之先后也;若烛照、数计而龟卜也。”大夫曰:“先生有以自老,无求于人,其肯为某来邪?”从事曰:“大夫文武忠孝,求士为国,不私于家。方今寇聚于恒,师还其疆,农不耕收,财粟殚亡。吾所处地,归输之涂,治法征谋,宜有所出。先生仁且勇。若以义请而强委重焉,其何说之辞?”于是撰书词,具马币,卜日以受使者,求先生之庐而请焉。
先生不告于妻子,不谋于朋友,冠带出见客,拜受书礼于门内。宵则沫浴,戒行李,载书册,问道所由,告行于常所来往。晨则毕至,张上东门外。酒三行,且起,有执爵而言者曰:“大夫真能以义取人,先生真能以道自任,决去就。为先生别。”又酌而祝曰:“凡去就出处何常,惟义之归。遂以为先生寿。”又酌而祝曰:“使大夫恒无变其初,无务富其家而饥其师,无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,无昧于谄言,惟先生是听,以能有成功,保天子之宠命。”又祝曰:“使先生无图利于大夫而私便其身。”先生起拜祝辞曰:“敢不敬蚤夜以求从祝规。”于是东都之人士咸知大夫与先生果能相与以有成也。遂各为歌诗六韵,遣愈为之序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