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明昔遘乱,明纲犹未委。岂无心膂臣,徵兵及蛇豕。
驾驭宁尽乖,天地合疮痏。蜂动翕百蛮,流血殷渝水。
灿灿芙蓉城,旦夕将摧圮。公持霜斧出,椎牛誓介士。
挞发固有威,忠孝亦有理。遂令执殳众,感激厉廉耻。
复城二十七,恢地二千里。至今溪峒中,谈公犹系齿。
再有邦彦乱,永宁尽贼垒。公膺节钺来,将卒六千耳。
歼灭十万寇,迅若扫浮蚁。距今三十年,蜀运未休否。
献逆扬其波,群盗纵横起。强壮膏郊原,老弱委泥滓。
鳞鳞万家邑,化作榛与藟。亩亩千顷禾,鞠为稂与秕。
浴也叱驭人,志在遵前轨。遗民一何寡,交以生为累。
蜀吏一何弱,争以黜为喜。吏民亦人情,致此良有以。
师行动以万,邑民百十止。岂暇事耕耘,不足供驱使。
况复滇黔间,伏莽丛奸宄。永宁未遽入,渝城师暂已。
赖有保宁捷,经略从兹始。公当明祚衰,建竖伟若彼。
予当清盛初,匡济仅如此。明明忠荩业,胡为逊君子。
丰碑吹作尘,蔓草迷祠址。聊采故老言,题诗付青史。
哀哀巴渝人,公在尔不死。
子皮欲使尹何为邑。子产曰:“少,未知可否。”子皮曰:“愿,吾爱之,不吾叛也。使夫往而学焉,夫亦愈知治矣。”子产曰;“不可。人之爱人,求利之也。今吾子爱人则以政。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,其伤实多。子之爱人,伤之而已,其谁敢求爱于子?子于郑国,栋也。栋折榱崩,侨将厌焉,敢不尽言?子有美锦,不使人学制焉。大官大邑,身之所庇也,而使学者制焉。其为美锦,不亦多乎?侨闻学而后入政,未闻以政学者也。若果行此,必有所害。譬如田猎,射御贯,则能获禽;若未尝登车射御,则败绩厌覆是惧,何暇思获?
子皮曰:“善哉!虎不敏。吾闻君子务知大者、远者,小人务知小者、近者。我,小人也。衣服附在吾身,我知而慎之;大官、大邑,所以庇身也,我远而慢之。微子之言,吾不知也。他日我曰:‘子为郑国,我为吾家,以庇焉,其可也。’今而后知不足。自今请虽吾家,听子而行。”子产曰:“人心之不同,如其面焉。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?抑心所谓危,亦以告也。”子皮以为忠,故委政焉。子产是以能为郑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