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挹泉,同治戊辰进士,翰林院编修,补河南道监察御史。邑志传行谊。五峰志略传:御家贫力学、性和而介,遇义敢为。官御史时,不喜毛举细故,惟力陈国家大计,极諌与俄国议和,并论枢臣与疆吏之不振拔者。拜官未两月而疾作,竟卒。居乡时,邑中义举如宾,兴积縠、义塾、试馆诸事皆为力。始在都则与先达立会馆,以联桑梓,仿设广仁堂,以恤寡孤。尤喜奖拔后进。惜未五十而殁。
得西山后八日,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,又得钴鉧潭。西二十五步,当湍而浚者为鱼梁。梁之上有丘焉,生竹树。其石之突怒偃蹇,负土而出,争为奇状者,殆不可数。其嵚然相累而下者,若牛马之饮于溪;其冲然角列而上者,若熊罴之登于山。
丘之小不能一亩,可以笼而有之。问其主,曰:“唐氏之弃地,货而不售。”问其价,曰:“止四百。”余怜而售之。李深源、元克己时同游,皆大喜,出自意外。即更取器用,铲刈秽草,伐去恶木,烈火而焚之。嘉木立,美竹露,奇石显。由其中以望,则山之高,云之浮,溪之流,鸟兽之遨游,举熙熙然回巧献技,以效兹丘之下。枕席而卧,则清泠之状与目谋,瀯瀯之声与耳谋,悠然而虚者与神谋,渊然而静者与心谋。不匝旬而得异地者二,虽古好事之士,或未能至焉。
噫!以兹丘之胜,致之沣、镐、鄠、杜,则贵游之士争买者,日增千金而愈不可得。今弃是州也,农夫渔父,过而陋之,贾四百,连岁不能售。而我与深源、克己独喜得之,是其果有遭乎!书于石,所以贺兹丘之遭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