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江山水清,从昔挺英杰。周陶暨包马,先后奋功烈。
方君服诗书,夙志希往哲。发轫自成均,簪缨俨朝列。
丛脞冬官务,旦暮劳𤨏屑。鞠躬殚臣职,肯用愆毫发。
群侪混污流,独秉清素节。上荷当宁知,简升遂超越。
豫章佐方岳,雅度湖江阔。咨诹得民隐,封章屡陈说。
荏苒三周星,报政谒金阙。于余同朝旧,邂逅两相悦。
祖送崇文门,盛夏赫炎热。道路念驱驰,况复当远别。
朝望东岱云,夕对秦淮月。到官秋及中,丹桂香堪折。
置酒劳还归,芳筵集藩臬。因声谢诸公,有渎恕老拙。
细人困穷櫩,所仗明仁活。薰莸本异物,善恶在旌别。
大田植黍稷,必去螟螣𧕏。所以古仁人,除恶当果决。
致公而平施,岂为有势夺。贱子固甚愚,公理敢私灭。
明达高贤心,幸不诮干聒。
杨士奇(1366~1444),明代大臣、学者,名寓,字士奇,以字行,号东里,谥文贞,汉族,江西泰和(今江西泰和县澄江镇)人。官至礼部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,兼兵部尚书,历五朝,在内阁为辅臣四十余年,首辅二十一年。与杨荣、杨溥同辅政,并称“三杨”,因其居地所处,时人称之为“西杨”。“三杨”中,杨士奇以“学行”见长,先后担任《明太宗实录》、《明仁宗实录》、《明宣宗实录》总裁。
浮图文瑛居大云庵,环水,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。亟求余作《沧浪亭记》,曰:“昔子美之记,记亭之胜也。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。”
余曰:昔吴越有国时,广陵王镇吴中,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;其外戚孙承祐,亦治园于其偏。迨淮海纳土,此园不废。苏子美始建沧浪亭,最后禅者居之: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。有庵以来二百年,文瑛寻古遗事,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: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。
夫古今之变,朝市改易。尝登姑苏之台,望五湖之渺茫,群山之苍翠,太伯、虞仲之所建,阖闾、夫差之所争,子胥、种、蠡之所经营,今皆无有矣。庵与亭何为者哉?虽然,钱镠因乱攘窃,保有吴越,国富兵强,垂及四世。诸子姻戚,乘时奢僭,宫馆苑囿,极一时之盛。而子美之亭,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。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,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,则有在矣。
文瑛读书喜诗,与吾徒游,呼之为沧浪僧云。
王温季自北都归,过余三河,坐中赋此。
鹊声迎客到庭除。问谁欤?故人车。千里归来,尘色半征裾。珍重主人留客意,奴白饭,马青刍。
东城入眼杏千株。雪模糊,俯平湖。与子花间,随分倒金壶。归报东垣诗社友,曾念我,醉狂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