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不乐逢伏羲,网罟既设发杀机。潜虽伏矣身亦危,绝流竭泽靡孑遗。
鱼虾蟹蛤由取携,朝市晚市肩相挤。中有巨物非等夷,状类覆釜圆筲箕。
缩项帖尾蒙絷维,舍身判命供烹炊。市人过之咸朵颐,磨刀霍霍争先施。
垂手入廛僧所稀,偶来乍见心酸悲。谛观乃是大鳖龟,脱渊失水虫蚁欺。
大似大人罹世羁,壮志消磨神力衰。扬眉吐气今低垂,大声疾呼天不知。
丹砂可点金可挥,为君聊作续命丝。施劳伐善吾岂为,相怜同病须同归。
世人所重毛与皮,穹窿躯壳徒支离。五管在背喙在肌,介而不武顽且痴。
不堪钻灼通幽微,吉凶悔吝惭先几。随波逐浪能几时,俯首听命于造物之小儿。
非不枵然大也,吾为其无用而故弃之。
成鹫(1637-1722),清朝初年广东肇庆鼎湖山庆云寺僧。又名光鹫,字迹删,号东樵山人。俗姓方,名觊恺,字麟趾,番禺(今属广东省)人。出身书香仕宦世家。其为人豪放倜傥,诗文亦卓厉痛快,尽去雕饰,颇有似庄子处。沈德潜誉为诗僧第一。作品有《楞严直说》十卷、《鼎湖山志》八卷、《咸陟堂集》四十三卷、《金刚直说》一卷、《老子直说》二卷、《庄子内篇注》一卷等。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