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雺上雾昏昼错,春泥滑滑断芒屩。无双江夏打门来,一笑缡{衤步}雨淋鹤。
扶携镫前认鬓影,弄发惊看点霜薄。探怀贶我珍珠船,渊颖歌行尽奇格。
五年代舍酷见病,相逢那怪颜色恶。明江西去滩濑崄,秀岭南来瘴烟作。
庳篷更溯古苍梧,火山冰井贮行橐。醉中失足入酢瓮,程逊几悲履龟坼。
负舟昔闻视蝘蜓,破{豕勹}今犹凛蛟鳄。君家父子捍海塘,白日骑鲸上寥廓。
王尊立水竟冥死,化身精卫血流噣。此时傥逐申屠徐,一家两地三冤魄。
阳侯呵护宁偶然,千钧赖尔一縆托。倚闾有母念陟屺,楚𩾐今为越凫㲉。
白云亲舍隔迢迢,安邑猪肝得何乐。伊余寂寂可笑人,刻楮真惭棘端削。
朝披挑耳南塘图,夕饵扶衰西蜀药。牛医马磨共还往,西水东鱼叹离索。
今宵执手疑梦寐,深杯婪尾莫嫌数。檐前几点社公雨,烛花一粒青豆爆。
漫愁无耳难陀王,社酒仍邀再三酌。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