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尔海氓,凭险构患。聚徒实繁,飙起滋蔓。法网凝脂,因缘反汗。
伊谁之愆,阶之为乱。乱既不逞,岁亦荐饥。脱耒为挺,裂裳为旗。
焚庐揭箧,沉艎夺输。盘污窟据,𣺰𣶞魁栖。鲸氛方煽,羽檄来闻。
皇赫斯怒,乃命中丞。秉钺之帅,执宪之邻。司疆之彦,捍圉之英。
宠灵是藉,嘉谋佥同。显允元老,时维夏公。建牙贾勇,开府临戎。
在帷运算,对俎折冲。肃肃中丞,申命有赫。革政以仁,授师以律。
厥角先崩,回面内逸。一鼓作气,曾不终日。于廓青海,丹舰宵济。
止必鸣桴,动必举旝。天吴效顺,云祲敛翳。渠丑斯获,胁从罔治。
佳兵载戢,爰居载宁。商无弛市,农无辍耕。旋凯奏肤,于周之京。
皇心既怿,庆赏攸行。桓桓中丞,致天之届。德威溥将,神风潜骇。
共帝波臣,易我鳞介。化衍遐圻,声流海外。皇眷东顾,视民如伤。
中丞法令,皎如秋霜。治丝去棼,更弦解张。若降时雨,若熙春阳。
钳徒殊刘,甲士振旅。燕乐承休,式歌且舞。稽首万年,受天之祜。
小子作颂,嗣美吉甫。
(1497—1582)明苏州长洲人,字子循,号百泉。皇甫录第三子。嘉靖八年进士,授工部主事,官至云南佥事,以计典论黜。好声色狎游。工诗,尤精书法。有《百泉子绪论》、《解颐新语》、《皇甫司勋集》。
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,成,将以攻宋。子墨子闻之,起于鲁,行十日十夜,而至于郢,见公输盘。
公输盘曰:“夫子何命焉为?”
子墨子曰:“北方有侮臣者,愿借子杀之。”公输盘不说。
子墨子曰:“请献十金。”
公输盘曰:“吾义固不杀人。”
子墨子起,再拜,曰:“请说之。吾从北方闻子为梯,将以攻宋。宋何罪之有?荆国有余于地,而不足于民,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,不可谓智;宋无罪而攻之,不可谓仁;知而不争,不可谓忠。争而不得,不可谓强。义不杀少而杀众,不可谓知类。”
公输盘服。
子墨子曰:“然胡不已乎?”
公输盘曰:“不可,吾既已言之王矣。”
子墨子曰:“胡不见我于王?”
公输盘曰:“诺。”
子墨子见王,曰:“今有人于此,舍其文轩,邻有敝舆而欲窃之;舍其锦绣,邻有短褐而欲窃之;舍其粱肉,邻有糠糟而欲窃之——此为何若人?”
王曰:“必为有窃疾矣。”
子墨子曰:“荆之地方五千里,宋之地方五百里,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。荆有云梦,犀兕麋鹿满之,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,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,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。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,宋无长木,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。臣以王吏之攻宋也,为与此同类。”
王曰:“善哉!虽然,公输盘为我为云梯,必取宋。”
于是见公输盘。子墨子解带为城,以牒为械,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,子墨子九距之。公输盘之攻械尽,子墨子之守圉有余。
公输盘诎,而曰:“吾知所以距子矣,吾不言。”
子墨子亦曰:“吾知子之所以距我,吾不言。”
楚王问其故。
子墨子曰:“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。杀臣,宋莫能守,乃可攻也。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,已持臣守圉之器,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。虽杀臣,不能绝也。”
楚王曰:“善哉。吾请无攻宋矣。”
子墨子归,过宋。天雨,庇其闾中,守闾者不内也。故曰:治于神者,众人不知其功。争于明者,众人知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