壬子二月同恪士梅庵至西湖寓刘氏花园 其三

陈曾寿 陈曾寿〔清代〕

小立真忘世,栖迟荒径苔。岚光压新柳,莺语及残梅。

二月春犹静,微阳晚暂开。临流商去住,何日更重来。

陈曾寿

陈曾寿

陈曾寿(1878~1949)晚清官员、诗人。字仁先,号耐寂、复志、焦庵,家藏元代吴镇所画《苍虬图》,因以名阁,自称苍虬居士,湖北蕲水县(今浠水县)巴河陈家大岭人,状元陈沆曾孙。光绪二十九年进士,官至都察院广东监察御史,入民国,筑室杭州小南湖,以遗老自居,后曾参与张勋复辟、伪满组织等。书学苏东坡,画学宋元人。其诗工写景,能自造境界,是近代宋派诗的后起名家,与陈三立、陈衍齐名,时称海内三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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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 注释 译文

李贺小传

李商隐李商隐 〔唐代〕

 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序,状长吉之奇甚尽,世传之。长吉姊嫁王氏者,语长吉之事尤备。

  长吉细瘦,通眉,长指爪,能苦吟疾书。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。所与游者,王参元、杨敬之、权璩、崔植辈为密,每旦日出与诸公游,未尝得题然后为诗,如他人思量牵合,以及程限为意。恒从小奚奴,骑距驴,背一古破锦囊,遇有所得,即书投囊中。及暮归.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,见所书多.辄曰:“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。”上灯,与食。长吉从婢取书,研墨叠纸足成之,投他囊中。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,过亦不复省。王、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。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、洛,所至或时有著,随弃之,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。

  长吉将死时,忽昼见一绯衣人,驾赤虬,持一板,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,云当召长吉。长吉了不能读,欻下榻叩头,言:“阿弥老且病,贺不愿去。”绯衣人笑曰:“帝成白玉楼,立召君为记。天上差乐,不苦也。”长吉独泣,边人尽见之。少之,长吉气绝。常所居窗中,勃勃有烟气,闻行车嘒管之声。太夫人急止人哭,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,长吉竟死。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,实所见如此。

  呜呼,天苍苍而高也,上果有帝耶?帝果有苑囿、宫室、观阁之玩耶?苟信然,则天之高邈,帝之尊严,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,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?噫,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,不独地上少,即天上亦不多耶?长吉生二十七年,位不过奉礼太常,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,又岂才而奇者,帝独重之,而人反不重耶?又岂人见会胜帝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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稽山书院尊经阁记

王守仁王守仁 〔明代〕

  经,常道也,其在于天谓之命,其赋于人谓之性,其主于身谓之心。心也,性也,命也,一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是常道也。其应乎感也,则为恻隐,为羞恶,为辞让,为是非;其见于事也,则为父子之亲,为君臣之义,为夫妇之别,为长幼之序,为朋友之信。是恻隐也,羞恶也,辞让也,是非也,是亲也,义也,序也,别也,信也,一也;皆所谓心也,性也,命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是常道也。是常道也,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,则谓之《易》;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,则谓之《书》;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,则谓之《诗》;以言其条理节文之著焉,则谓之《礼》;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,则谓之《乐》;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辩焉,则谓之《春秋》。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辩也,一也;皆所谓心也,性也,命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夫是之谓六经。六经者非他,吾心之常道也。故《易》也者,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;《书》也者,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;《诗》也者,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;《礼》也者,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;《乐》也者,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;《春秋》也者,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。君子之于六经也,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,所以尊《易》也;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,所以尊《书》也;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,所以尊《诗》也;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著焉。所以尊《礼》也;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,所以尊《乐》也;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辩焉,所以尊《春秋》也。

 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,犹之富家者之父祖,虑其产业库藏之积,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,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,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,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,以免于困穷之患。故六经者,吾心之记籍也;而六经之实,则具于吾心,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,种种色色,具存于其家;其记籍者,特名状数目而已。而世之学者,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,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,牵制于文义之末,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;是犹富家之子孙,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,日遗忘散失,至于窭人丐夫,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。曰:“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!”何以异于是?

  呜呼!六经之学,其不明于世,非一朝一夕之故矣。尚功利,崇邪说,是谓乱经;习训诂,传记诵,没溺于浅闻小见,以涂天下之耳目,是谓侮经;侈淫辞,竞诡辩,饰奸心盗行,逐世垄断,而犹自以为通经,是谓贼经。若是者,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,宁复知所以为尊经也乎?

 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,在卧龙西岗,荒废久矣。郡守渭南南君大吉,既敷政于民,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,将进之以圣贤之道,于是使山阴令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;又为尊经之阁于其后,曰:经正则庶民兴,庶民兴斯无邪慝矣。阁成,请予一言,以谂多士。予既不获辞,则为记之若是。呜呼!世之学者,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,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。

赏析

【越调】小桃红 新柳

李致远李致远 〔元代〕

柔条不奈晓风流,乱织新丝绿。瘦倚春寒灞陵路,影扶疏,梨花未肯飘香玉。
黄金半吐,翠烟微妒,相伴月儿孤。 碧桃
  华不喜污天真,玉瘦东风困。汉阙佳人足风韵,唾成痕,翠裙剪剪琼肌嫩。
高情厌春,玉容含恨,不赚武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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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仙吕】一半儿_寄情二首寄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寄情二首

寄情虚把彩笺缄,排砌偷将底句搀,隔帘怪他娇眼馋。话儿口斩,一半儿佯羞一半儿敢。

臂销问把玉纤掐,髻袒慵拈金凤插,粉淡偷临青镜搽。劣冤家。一半儿真情一半儿假。

落花

酒边红树啐珊瑚,楼下名姬坠绿珠,枝上翠阴啼鹧鸪。谩嗟吁,一半儿因风一半儿雨。

酒醒

罗衣香渗酒初阑,锦帐烟消月又残,翠被梦回人正寒。唤蛮蛮,一半儿依随一半儿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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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吕】梁州第七_射雁鱼尾红

乔吉乔吉 〔元代〕

射雁

鱼尾红残霞隐隐,鸭头绿秋水涓涓,芙蓉灿烂摇波面。见沉浮鸥伴,来往鱼船,平沙衰草,古木苍烟。江乡景堪爱堪怜,有丹青巧笔难传。揉蓝靛绿水溪头,铺腻粉白蘋岸边,抹胭脂红叶林前,将笠檐儿慢卷。迎头,仰面,偷睛儿觑见碧天外雁行现,写破祥云一片笺,头直上慢慢盘旋。

【一枝花】忙拈鹊画弓,急取雕翎箭,端直了燕尾鹓,搭上虎筋弦,秋月弓圆,箭发如飞电,觑高低无侧偏,正中宾鸿,落在蒹葭不见。

【尾】转过紫荆坡白草冢黄芦堰,惊起些红脚鸭金头鹅锦背鸳,吓得这鸂鶒儿连忙向败荷里串。血模糊翅搧扇,扑剌剌可怜,十二枝梢翎向地皮上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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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调】夜行船_帘外西风飘

马致远马致远 〔元代〕

帘外西风飘落叶,扑簌簌落满阶砌。晚景消疏,秋声呜咽,又是断肠时节。

【乔牌儿】寸心愁万叠,业眼怎交睫?孤帏难捱半夜,凄凉何日彻!

【风入松】劣冤家真个负心别,陡恁的随邪。好姻缘取次磨灭,谩交人感叹伤叹!楚岫被云遮,袄庙火烧绝。

【鸳鸯煞】谁承望半路思他心起,待刚来自家冤业。宝鉴分开,玉簪掂折。喝道薄幸亏人,神天觑者。到如今着坚心儿捱,不消分别。负德辜恩见去也。



一片花飞春意减,休直到绿愁红惨。夜拥鸳衾,晓临鸾鉴,病恹恹粉憔胭淡。

【风入松】再休将风月檐儿担,就里尴尬。付能捱得离坑陷,又钻入虎窟蛟潭。使不着狂心怪胆,恁却甚饱轻谙。

【阿忽令】才见了明暗,且做些搠淹,倘忽间被他啜赚,那一场羞惨。

【鸳鸯煞】有魂灵晓事伊台鉴,没寻思休惹人嚼啖。恁便坐守行监,少不得个面北眉南。唱道小可何堪,他亲怎敢。恁那鬼厮扑恩情忺,得时暂委实受过吃苦难甘,恁时节冤家信得俺。

夜行船

不合青楼酒半酣,据些呵小生该斩。楚岫云迷,蓝桥水淹,没气性休交人啜赚。

【风入松】对人前排得话儿岩,就是尴尬。吓破风流胆,这一场吃苦难甘。相知每无些店三,般得人面北眉南。

【阿忽令】觑了他行赚,呼了它言谈。动不动口儿泼忏,道的人羞惨。

【鸳鸯煞】尽教他统镘的姨夫喊,岂无晓事相知鉴。俺不是曾花里钻延,酒楼上贪婪。唱道俺气般看他,他心肝般看俺。想这场聚散别离寻思好淡。若是奶奶肯权耽,俺这合死的敲牙再不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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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美人·深闺春色劳思想

顾夐顾夐 〔五代〕

深闺春色劳思想,恨共春芜长。黄鹂娇啭泥芳妍,杏枝如画倚轻烟、琐窗前。
凭阑愁立双娥细,柳影斜摇砌。玉郎还是不还家?教人魂梦逐杨花、绕天涯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如梦令·一抹斜阳沙觜

刘基刘基 〔明代〕

一抹斜阳沙觜,几点闲鸥草际,乌榜小渔舟,摇过半江秋水。风起,风起,棹入白苹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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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恋花·辛苦最怜天上月

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〔清代〕

辛苦最怜天上月,一昔如环,昔昔都成玦。若似月轮终皎洁,不辞冰雪为卿热。
无那尘缘容易绝,燕子依然,软踏帘钩说。唱罢秋坟愁未歇,春丛认取双栖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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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平乐·将愁不去

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〔清代〕

将愁不去,秋色行难住。六曲屏山深院宇。日日风风雨雨。
雨晴篱菊初香,人言此日重阳。回首凉云暮叶,黄昏无限思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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