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泠名士周公瑾,书船画舫终难隐。乍观才略著遐荒,草有声华传禁近。
崇山大老最怜才,名流物色从尘埃。裴相新道崔湜坐,狐公东阁玉溪陪。
羡君才气本横逸,纵论雄谈常扪虱。撑肠富有五车书,运腕力扶一枝笔。
是时我师正朝天,携往长安看画日。典册曾希司马工,驰书更羡枚皋疾。
驱车复出皇都门,馀子纷纷安足论。克日笋舆指闽峤,绿榕阴接荔阴繁。
繁阴中有越王宅,诸侯幕内为宾客。乌石山前春酒醲,江瑶、荔子日三百。
剑池玉尺瓣香亭,昌谷囊中多古迹。终朝据案惜分阴,论衡拟就平南策。
是时海外屡徵兵,台疆鼠子犹纵横。如君韬略本兼著,壮怀正合请长缨。
乘风一夕破鲸雾,瞬息三山渺回顾。半肩行李竹城来,相携一笑浑如故。
臭味芝兰意气投,当筵借箸为筹布。述安廉访我召公,谓予一臂堪相助。
君也赏识□倍拳,有心携我上凌烟。平生气概重然诺,请君且著祖生鞭。
椎牛誓众向南发,马蹄风疾无留连。一旦闻予到尺咫,联营将弁皆欢喜。
已教大师待留餐,更贺监军迎倒屣。谋定同君虎穴探,执殳竟向前矛徙。
葭投一战逆魂飞,当道老熊立披靡。积年天堑一宵平,奔鼠么魔若狼豕。
彰邑城头羽扉挥,东北西南尽解围。连镳固欲台南去,转饷无方乃告归。
归时日日思良友,琢句论文数欧九。君虽隔地自同情,说项推袁不离口。
频闻画策中机宜,歼厥巨魁灭群丑。迩日欣看入告章,颜色腰间悬紫绶。
何时返旆竹城来,蓬门端得为君开。杨柳画桥并钓艇,梅花书屋啸吟台。
吟台幽处琴樽设,十日平原肠更热。长啸高歌召鬼神,案上铜壶扣欲缺。
眼前世事任况净,何暇与人争论列。我有心愿人不知,所愿无妨为君说。
随君一棹入榕城,陪向程门同立雪。
林占梅,历史人物,是中国清朝官员。根据《重修台湾省通志》记载,他于1802年上任台湾府儒学训导,隶属于台湾道台湾府,为台湾清治时期的地方官员,该官职主要从事台湾府境内之教育行政部分,受台湾府儒学教授制约,该官职亦通常为闽籍,语言可与台湾人互作沟通,事实上,教学上也以闽语为主,官话为辅。
子厚,讳宗元。七世祖庆,为拓跋魏侍中,封济阴公。曾伯祖奭,为唐宰相,与褚遂良、韩瑗俱得罪武后,死高宗朝。皇考讳镇,以事母弃太常博士,求为县令江南。其后以不能媚权贵,失御史。权贵人死,乃复拜侍御史。号为刚直,所与游皆当世名人。
子厚少精敏,无不通达。逮其父时,虽少年,已自成人,能取进士第,崭然见头角。众谓柳氏有子矣。其后以博学宏词,授集贤殿正字。俊杰廉悍,议论证据今古,出入经史百子,踔厉风发,率常屈其座人。名声大振,一时皆慕与之交。诸公要人,争欲令出我门下,交口荐誉之。
贞元十九年,由蓝田尉拜监察御史。顺宗即位,拜礼部员外郎。遇用事者得罪,例出为刺史。未至,又例贬永州司马。居闲,益自刻苦,务记览,为词章,泛滥停蓄,为深博无涯涘。而自肆于山水间。
元和中,尝例召至京师;又偕出为刺史,而子厚得柳州。既至,叹曰:“是岂不足为政邪?”因其土俗,为设教禁,州人顺赖。其俗以男女质钱,约不时赎,子本相侔,则没为奴婢。子厚与设方计,悉令赎归。其尤贫力不能者,令书其佣,足相当,则使归其质。观察使下其法于他州,比一岁,免而归者且千人。衡湘以南为进士者,皆以子厚为师,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,悉有法度可观。
其召至京师而复为刺史也,中山刘梦得禹锡亦在遣中,当诣播州。子厚泣曰:“播州非人所居,而梦得亲在堂,吾不忍梦得之穷,无辞以白其大人;且万无母子俱往理。”请于朝,将拜疏,愿以柳易播,虽重得罪,死不恨。遇有以梦得事白上者,梦得于是改刺连州。呜呼!士穷乃见节义。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悦,酒食游戏相徵逐,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,握手出肺肝相示,指天日涕泣,誓生死不相背负,真若可信;一旦临小利害,仅如毛发比,反眼若不相识。落陷穽,不一引手救,反挤之,又下石焉者,皆是也。此宜禽兽夷狄所不忍为,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。闻子厚之风,亦可以少愧矣。
子厚前时少年,勇于为人,不自贵重顾籍,谓功业可立就,故坐废退。既退,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,故卒死于穷裔。材不为世用,道不行于时也。使子厚在台省时,自持其身,已能如司马刺史时,亦自不斥;斥时,有人力能举之,且必复用不穷。然子厚斥不久,穷不极,虽有出于人,其文学辞章,必不能自力,以致必传于后如今,无疑也。虽使子厚得所愿,为将相于一时,以彼易此,孰得孰失,必有能辨之者。
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卒,年四十七。以十五年七月十日,归葬万年先人墓侧。子厚有子男二人:长曰周六,始四岁;季曰周七,子厚卒乃生。女子二人,皆幼。其得归葬也,费皆出观察使河东裴君行立。行立有节概,重然诺,与子厚结交,子厚亦为之尽,竟赖其力。葬子厚于万年之墓者,舅弟卢遵。遵,涿人,性谨慎,学问不厌。自子厚之斥,遵从而家焉,逮其死不去。既往葬子厚,又将经纪其家,庶几有始终者。
铭曰:“是惟子厚之室,既固既安,以利其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