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风吹沙何烈烈,抟抟大地瓦解裂。如山火云势岿蠘,欲雨不雨天益热。
照眼榴花作午节,江上水嬉武可阅,打鼓鸣钲角优劣。
使船如马马化龙,飞龙回头笑跛鳖,百里横江渡才瞥。
嗟尔健儿好身手,慎勿思起为枭桀。年来民穷盗益多,群盗如毛不可栉。
小犹乡落事攻剽,大且据城谋篡窃。此方告平彼旋起,一岁之间四五发。
东南已无干净土,半壁江山半腥血。民言官苛迫民变,官言革命党为孽。
彼哉革命党曷言,下言政酷上种别。假大复仇作橥楬,横从海外灌海内,已似洪流不可绝。
益之民穷变易煽,鱼帛狐篝竞潜结。事败党人辄跳免,东邻西邻相窟穴。
可怜惟尔愚民愚,身罹兵诛家立灭。年来招兵兵益多,东征西防未容撤。
饥困兵言月饷少,罗掘官言库储绌。嗟哉民变犹可说,祗忧兵变不可说,此事迩来已芽蘖。
民犹可煽况煽兵,庞勋之徒何代蔑?尤难言者东西邻,公庇群凶嗾内齧,鹰瞵狼睒谋我缺。
彼谋我者原多途,既山取金路敷铁。更乘内乱肆厥毒,坐恐吾民靡有孑。
我今内治方无人,何力能俾外谋折?官惟露布誇贼平,功状张皇某某列。
愁来且进菖蒲觞,有荔如丹藕如雪。龙舟归去夜微雨,仰视江天黯空阔。
丘逢甲(1864年~1912年)近代诗人。字仙根,又字吉甫,号蛰庵、仲阏、华严子,别署海东遗民、南武山人、仓海君。辛亥革命后以仓海为名。祖籍嘉应镇平(今广东蕉岭)。同治三年(1864年)生于台湾彰化,光绪十四年(1887年)中举人,光绪十五年登进士(1889年),授任工部主事。但丘逢甲无意在京做官返回台湾,到台湾台中衡文书院担任主讲,后又于台湾的台南和嘉义教育新学。
郑子产有疾。谓子大叔曰:“我死,子必为政。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,其次莫如猛。夫火烈,民望而畏之,故鲜死焉。水懦弱,民狎而玩之,则多死焉,故宽难。”疾数月而卒。
大叔为政,不忍猛而宽。郑国多盗,取人于萑苻之泽。大叔悔之,曰:“吾早从夫子,不及此。”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,尽杀之,盗少止。
仲尼曰:“善哉!政宽则民慢,慢则纠之以猛。猛则民残,残则施之以宽。宽以济猛;猛以济宽,政是以和。”《诗》曰:‘民亦劳止,汔可小康;惠此中国,以绥四方。’施之以宽也。‘毋从诡随,以谨无良;式遏寇虐,惨不畏明。’纠之以猛也。‘柔远能迩,以定我王。’平之以和也。又曰:‘不竞不絿,不刚不柔,布政优优,百禄是遒。’和之至也。”
及子产卒,仲尼闻之,出涕曰:“古之遗爱也。”
人衔白玉杯,马纵黄金辔。帘栊燕影闲,院落莺声碎。酒瓮浸玻璃,睡帐揭
金泥。醉写评花句,梦随芳草池。别离,天远书难寄。芳菲,红残春又归。 题情
春闲芍药瓶,尘淡菱花镜。香消翡翠炉,扇冷犀红柄。终日倚山屏,无意理
银筝。独坐愁偏甚,孤眠睡不成。长更,月冷鸳衾剩。愁凝,最无情窗下灯。 叹世
高阳酒更酡,栗里诗难和。风清弦管声,月淡珠玑唾。青镜苦消磨,白发尽
婆娑。门外桑榆景,庭前荆棘科。蹉跎,白日空闲过。风波,浮生无奈何。春花
闻杜鹃,秋月看归燕。人情薄似云,风景疾如箭,留下买花钱,趱入种桑园。茅
苫三间厦,秧肥数顷田。床边,放一册冷淡渊明传。窗前,抄几联清新杜甫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