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来为官者,患在不自知。新官初来日,旧官将去时。
谁兴来暮歌,谁泐去思碑。古人如可作,此语非我欺。
忆我来兹土,刚是一年期。我民无犯法,法在有等差。
我民有待泽,泽及无或遗。二者皆吾勉,未必无偏私?
嘉哉我士民,古风尚可追。士习略淳朴,民俗近恬熙?
舆情思所威,责在官所为。顾我一书生,十载莅边陲。
循声非敢忘,终岁累奔忙。春风度玉关,夏雨本相随。
秋霜及冬日,畏爱宜并施。谁为一年中,不足言抚绥。
所愧亲民官,官与民相离。未闻为父母,不自爱其儿。
未闻为赤子,不以母是依。但愿吾父老,特此千庭帏。
人生重孝悌,百行为首推。从此施于政,家国无异宜。
士民听我语,治人先自治。耕读安本分,举动循矩规。
听戒在多事,好讼逞虚辞。勿以身试法,私翼长官慈。
新官父母来,我去从此辞。匪徒为尔言,呈亦凛在兹。
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。子曰:“以吾一日长乎尔,毋吾以也。居则曰:‘不吾知也。’如或知尔,则何以哉?”
子路率尔而对曰:“千乘之国,摄乎大国之间,加之以师旅,因之以饥馑;由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有勇,且知方也。”
夫子哂之。
“求,尔何如?”
对曰:“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求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足民。如其礼乐,以俟君子。”
“赤,尔何如?”
对曰:“非曰能之,愿学焉。宗庙之事,如会同,端章甫,愿为小相焉。”
“点,尔何如?”
鼓瑟希,铿尔,舍瑟而作,对曰:“异乎三子者之撰。”
子曰:“何伤乎?亦各言其志也!”
曰:“莫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”
夫子喟然叹曰:“吾与点也。”
三子者出,曾皙后。曾皙曰:“夫三子者之言何如?”
子曰:“亦各言其志也已矣!”
曰:“夫子何哂由也?”
曰:“为国以礼,其言不让,是故哂之。唯求则非邦也与?安见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?唯赤则非邦也与?宗庙会同,非诸侯而何?赤也为之小,孰能为之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