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季将板荡,盈廷乘纪纲。维公起南服,义勇含风霜。
国是既委靡,士气多沮伤。公思力挽之,劲弩千钧张。
明体乃达用,所重扶纲常。是时急功利,枢辅谋不臧。
公不稍宽假,廷诤多激昂。折槛一逆鳞,窜逐栖江乡。
雷霆未息怒,中外申救章。遂兴党锢狱,几罹不测殃。
株连数十人,我祖同琅珰。囹圄笺楚《骚》,与公相订商。
载之序例中,考据得悉详。其后各赐环,事势殊仓皇。
大厦非一木,公身与俱亡。公留心经术,为后学津梁。
《周易》与《孝经》,大义多阐扬。所传十二书,存大涤讲堂。
诗歌尽散失,家不什一藏。曾贻我祖诗,断墨双缣缃。
一字一涕泪,至今留耿光。丰碑何峨峨,松楸何苍苍。
系余忝子姓,匪徒梓与桑。典型肃再拜,立马空徬徨。
王程迫明发,芜词代椒浆。浩歌北风起,落日吹昏黄。
黄任(1683一1768)字于莘,又字莘田,因喜藏砚,自号十砚老人、十砚翁,清代著名诗人,藏砚家,永福(今福建永泰县)人。康熙四十一年举人,官广东四会知县,罢官归,船中所载惟砚石。归里后生活清苦。工诗,以轻清流丽为时人所称,七绝尤负盛名。著有《秋江集》《香草笺》。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