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帝所宅震位崇,岩岩气象凌华嵩。阴阳阖辟割昏晓,富媪孕碧延嵱嵷。
雕镌造化青未了,紫翠变灭东海东。博平楼观屹然向,妙构不数般倕工。
枌橑高矗碝磩镂,琼榱丹栱真珠栊。扶桑鸡唱灵景曜,瀛壖烛照炮朣胧。
扉明玉女望窈窕,榜题韦诞惊心忡。不闻华鲸吼午夜,仰见铁凤骞晨风。
想象俯瞰烟九点,徂徕凫绎培塿封。讵知坤轴郁灵脉,岱宗一气开鸿濛。
泬寥穹宇睇莫极,我来正值鹑火中。鱼鳞扫尽鸟革现,苦思楖栗梯长空。
艨艟遮道吏卒守,可望难即壶峤同。蕊珠阆苑岂易到,声闻咳唾金天通。
几年奔走困尘壒,襟怀茅塞嗤吴蒙。会须振袂蹑绝顶,屏除六凿吞长虹。
昨者防秋驻河上,吕梁直下惊涛洪。其鱼虽免洒沈叹,寘薪湛璧终无功。
量移江左督输转,岂有筹策追牟融。垂鱼依旧窈光宠,天之施我禄已丰。
蚁臣虱处愧无状,欲排阊阖舒深衷。长风引去又解缆,梦魂常绕清虚宫。
斌良 (1771-1847)字吉甫,又字笠耕、备卿,号梅舫、雪渔,晚号随葊,瓜尔佳氏,满族。初以荫生捐主事。嘉庆十年(1805)五月,补太仆寺主事。十月,升员外郎,充高宗皇帝实录纂修官。十一年,任盛京兵部员外郎。十二年,补任户部员外郎。十六年,升任郎中。十八年,升太仆寺卿。二十二年,升政通使。二十三年,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。后调任盛京刑部。
时黄祖太子射,宾客大会。有献鹦鹉者,举酒于衡前曰:“祢处士,今日无用娱宾,窃以此鸟自远而至,明彗聪善,羽族之可贵,愿先生为之赋,使四座咸共荣观,不亦可乎?”衡因为赋,笔不停缀,文不加点。其辞曰:
惟西域之灵鸟兮,挺自然之奇姿。体金精之妙质兮,合火德之明辉。性辩慧而能言兮,才聪明以识机。故其嬉游高峻,栖跱幽深。飞不妄集,翔必择林。绀趾丹觜,绿衣翠衿。采采丽容,咬咬好音。虽同族于羽毛,固殊智而异心。配鸾皇而等美,焉比德于众禽?
于是羡芳声之远畅,伟灵表之可嘉。命虞人于陇坻,诏伯益于流沙。跨昆仑而播弋,冠云霓而张罗。虽纲维之备设,终一目之所加。且其容止闲暇,守植安停。逼之不惧,抚之不惊。宁顺从以远害,不违迕以丧生。故献全者受赏,而伤肌者被刑。
尔乃归穷委命,离群丧侣。闭以雕笼,翦其翅羽。流飘万里,崎岖重阻。逾岷越障,载罹寒暑。女辞家而适人,臣出身而事主。彼贤哲之逢患,犹栖迟以羁旅。矧禽鸟之微物,能驯扰以安处!眷西路而长怀,望故乡而延伫。忖陋体之腥臊,亦何劳于鼎俎?嗟禄命之衰薄,奚遭时之险巇?岂言语以阶乱,将不密以致危?痛母子之永隔,哀伉俪之生离。匪余年之足惜,愍众雏之无知。背蛮夷之下国,侍君子之光仪。惧名实之不副,耻才能之无奇。羡西都之沃壤,识苦乐之异宜。怀代越之悠思,故每言而称斯。
若乃少昊司辰,蓐收整辔。严霜初降,凉风萧瑟。长吟远慕,哀鸣感类。音声凄以激扬,容貌惨以憔悴。闻之者悲伤,见之者陨泪。放臣为之屡叹,弃妻为之歔欷。
感平生之游处,若埙篪之相须。何今日之两绝,若胡越之异区?顺笼槛以俯仰,窥户牖以踟蹰。想昆山之高岳,思邓林之扶疏。顾六翮之残毁,虽奋迅其焉如?心怀归而弗果,徒怨毒于一隅。苟竭心于所事,敢背惠而忘初?讬轻鄙之微命,委陋贱之薄躯。期守死以报德,甘尽辞以效愚。恃隆恩于既往,庶弥久而不渝。